王维出关记（八）及第
文/西门错马
一年后的721年即开元九年，王维果然在京兆府试中状元及第，授八品太乐丞之职。
放榜那日，王维的sugarPhone炸了。
朋友圈刷屏的都在蹭热点：
“恭喜王摩诘高中状元！转发此条沾考运！”
“独家：王维备考期间用的护身符同款，善无畏大师开光，限时八折！”
“震惊！新科状元竟在岐王府做过这种事……”
王维躺在床上，看着那些蹭热点的帖子，哭笑不得。
手机忽然一震，是妈妈发来的消息：
“儿啊，妈看到榜了。考得不错。对了，开元银行的信用卡记得还款。”
王维默默关掉手机。
窗外，善无畏大师正对着手机直播：
“感谢‘王维后援会’送的法器！”
“想听老衲讲授状元同款护身符的，点亮粉丝牌！今晚下单，送《科举必过经》电子版一份！另外，新到一批印度原装开光佛珠，数量有限。”
王维叹了口气，翻身下床，走到案前整理旧稿。一页泛黄的纸从书卷中滑落。他捡起来，愣住了。
那是五年前的字迹——十五岁那年，还在太原老家时写下的《少年行》。纸上墨迹犹新，仿佛那个少年的心跳还留在上面：
新丰美酒斗十千，
咸阳游侠多少年。
相逢意气为君饮，
系马高楼垂柳边。
王维看着这首诗，忽然笑了。
那时候他以为，长安是美酒、是游侠、是高楼上的一醉方休。
五年后他真的到了长安——美酒喝过，游侠见过，高楼也上过。
在岐王府的那晚，他坐在灯火辉煌的大厅中央，面前是玉真公主和一众朝廷要员，自己手里抱着一把琵琶，身上穿着乐师的衣裳。
王维摇摇头，拿起笔，在那首诗的空白处，添了几行字：
“公元721年，开元九年。春。进士及第，天下皆知。”
窗外，暮色渐深。
远处长安城的灯火次第亮起，像无数个正在发生的繁华故事。
王维收起那页泛黄的纸，轻声念出最后一句：
“系马高楼垂柳边……”
顿了顿，自己接道：
“然后发现，停车费比酒钱还贵。”
【问禅】
多年后，有人问王维：“您的诗为什么总有一种淡淡的禅意？”
王维望向远方，悠悠地说：
“可能是因为——年轻时以为自己是‘咸阳游侠’，后来发现不过是‘长安房奴’。”
又顿了顿：
“还有就是，那年岐王府之后，我明白了——人生如戏，全靠演技。而演技的最高境界，是把‘还贷’的苦，演成‘我佛’的淡。”
【全剧终】
